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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政治发展:《文化、权力与国家》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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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7-1 10:50: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乡村政治发展:《文化、权力与国家》的解读
     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乡村政治发展可以运用哪些模型?在本书中,我看到了“经纪模型”“文化网络模型”,是否还有更多的分析切入理论呢?这些理论模型在分析国家权力与乡村社会互动问题的同时,是否可以借用分析国家政权与城市社区的互动?对于乡村政治发展的现状和前途忧患问题相信您一定有很多的思考,还请吴老师以及众多同门赐教!
    《文化、权力与国家》旨在研究国家政权如何深入并影响乡村社会并探讨二者的互动关系。本书讨论的几个重要概念,比如权力的文化网络、经纪模型、内卷化等等,给了我研究农村政治发展的启示。
    我认为,该书阐述的是乡村政治发展的问题,原因有二:首先,作者讨论国家权力深入乡村并带来了社会组织结构及相互关系的变革,这就是“政治”→“社会、经济”逻辑关系的体现,政治的发展是作者首先的讨论切入点,由于政治的要素投入,带来了社会和经济关系变革,而这样的关系变革反过来如何影响国家政权的深入,这是该书重点研究和阐述的问题。其次,权力的文化网络的反制与互动。经纪模型和内卷化的可以说明这个问题。经纪模型包括了保护型和营利型经纪模型,两者都是文化网络对于乡村权力官僚化和现代化的反应,国家权力深入乡村,带来了苛捐杂税和大量随意性摊派,使得乡村财富外流而村民叫苦不迭,这样的背景下经纪应运而生,两种经纪都是乡村政治发展中的重要博弈力量,他们活跃在基层社会,把控着乡村政治发展的命脉,保护型经纪是乡村社会之必需,中人广泛的存在于乡村社会经济交易活动中,也恰好说明了在乡村社会,文化网络的保护性的一面。内卷化,使得乡村政治发展陷入低效率和利益中饱的沥青深泽之中,使得国家权力带来的经济压榨与营利型经纪合谋,加重了底层人的苦难,财富分化和利益差异失衡,必然导致了内卷化如踩在脚底的口香糖,踩着不舒服却不能完全清除。
    由此看来,本书实际形成了两条力量线和两个作用效果,国家权力为一线,文化网络为一线,经纪模型和内卷化为两个作用效果,可以將其做一个草图,简单而直观地展示这种关系(见下图)其实就是投入-产出的关系,只不过这样的投入与产出较工业生产的投入-产出更为复杂,因为这样的投入与产出即使造成了大众利益受损和社会性众多问题,它也能够得以“经营”,决定投入-产出的优劣不在于成本和收益的核算以及盈利率的高低,而在于利益团体的保障和中饱的利益空间,大众此时不具备拥有购买力的消费者对于不良商家的制裁力,因为在这两条线相互作用过程中,普通人并不具备制衡力。民间政治力量制衡缺失的问题,在现代民主社会发展的进程中得到了重视和逐步地解决,比起1900-1942年华北农村的“投入-产出”,当代中国乡村政治发展加入了太多的新鲜元素,更加有力地推动着乡村政治的发展,比如更加注重民生、工业反补农业、乡村人力资本发展、三农问题的战略性等等。
   
    从《文化权力与国家》这本书中,我主要的到以下思考。
一、研究模型的转变
首先,作者打破了施坚雅的市场经济模型,认为乡村政治作用范围并不一定与市场圈重合,从而將研究的中心自然地引申到“文化网络模型”,显然,文化网络模型对于研究乡村政治发展更有裨益,它打破了施坚雅市场经济模型下轻视乡村基层政治研究的偏见,讨论乡村社会社会关系回归到了马克思主义政治观的本质上:政治是一种社会关系。研究政治必然要研究从关系的视角切入。同时,作者道明了文化网络与国家权力互动中的核心动力:利益,这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政治观点的。对比而言,施坚雅从市场入手,將复杂的乡村社会关系简单地归因于市场交易互动,难免受困于视野的狭隘,从而不能够解决乡村政治发展中的非经济问题。
其次,作者通过比较分析认为“精英模型”分析乡村政治发展较“经纪模型”而言,缺乏说服力。在分析帝国政权与乡村社会的关系中,“经纪模型”更为确切。经纪模型包括的保护型和营利型经纪模型,它们帮助我们理解国家政权代表——知县,是如何治理一县之众的,从而没有必要將分散的绅士——即乡村精英人物,视为整个一块,也没有必要在绅士与非绅士经营之间硬性划分界限。经纪模型是一种整体性的切入——概括和整合了乡土内部绅士也罢平民也罢的相互关系,而并未纠结于精英与非精英的划分,因为乡绅与庶民领袖都在起作用,来审视乡土社会。
二、当今社会的内卷化
作者花费了大量篇幅说明“内卷化”的问题。他说:“村政权正规化与乡土社会文化网络脱节,以及来自政权内卷化的压力,使得村政权落入哪些贪求名利的‘政客’手中”。
所谓政权内卷化就是指,政权沦为个别人或团体牟取私利的工具,在这样的政权管理之下,利益失衡、社会鸿沟林立,社会性问题突出,而私人利益集团势力顽固,影响甚至控制乡土文化网络,使得民主缺失经济社会发展落后,改革措施难以施展,革新制度难有成效。
1900-1942年,华北农村处于清政府晚期和民国统治时期,农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国家政权深入,带来大量的赋税和摊派,农民苦不堪言,然而经纪活跃于乡土社会成为重要的利益调剂力量和社会问题的减压器,他们充当地方保护人和中人在政治和经纪发展中起着重要的稳定作用,加之营利型经纪与国家政权的合谋,使得强强联合的利益共沾体,成为乡村政治发展的实际控制力量,在利益的温床之中,壮大和成长,从而形成内卷化的顽劣局面。
处于2012年的中国,社会主义政权建立,人民当家作主,国家对外开放和大力发展民主与法治并力主改变贫富差距和利益失衡,不断打破旧有制度和限阈,整个国家社会不断变革、经济不断进步、政治稳步成长,好像并不存在“内卷化”的问题。
其实不然,当今乡村社会依然存在政权“内卷化”问题,只不过变换了形式,在现有的尚不民主且力量分化严重社会结构中仍然有广泛影响。
以自己居住的乡村为例。办事走后门、托关系,送礼请客、徇私舞弊等等都是“内卷化”的体现。在乡镇一级,熟人圈子非常重要,地方官员在熟人圈子中树立自己的权威,而村长和乡土商人等利益相关人充当了经纪,大多数是营利型经纪,他们在地方开发和国家大的方针政策下牟取自己的利益。长此,则形成了地方的习惯法。
只不过,在社会信息渠道多样化和通达度较高的现代社会,在民主法治观念较为普及的当今社会,在媒体监督、领导问责、上访制度等强力威慑的当今社会,“内卷化”变得更加隐蔽,它与县级甚至以上级别政府的个别官员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整个构成一个关系网络——牟利与自保的关系网络。这样的网络不利于社会公平但是却保障了政治和社会的稳定,如果“内卷化”严重一点,那么反制力量就反弹一点,当反弹的力量——信息、监督、法律制度、更多的民间组织和个人的强大等等超越内卷化的维持力,则“内卷化”才会渐渐变弱,由于利益的动力一直存在,所以私利的利益团体就不能够破裂,故“内卷化”將一直存在。
村民财富——物质财富与人力资本的扩大,增加了自身的博弈力量,他们是与内卷化为伍以借助内卷化获取更大利益还是为了乡村社会的民主政治发展而选择对立的立场或者置身事外?
大学生广泛深入基层就业——大学生村官、西部志愿者、选调生等,他们作为时代进步的推动力量,对于内卷化的认识是怎样的?在乡村政治发展过程中会起到哪些积极或是消极的作用?
三、国家权力的深入形式转变
国家一刻也不能够放松对于自身权威塑造的努力。思想的统治才是最稳定和长久的统治。政治集公共性和统治性为一身,自身权威体现着自身的价值。
中国的权力深入乡村社会,可以通过大量的政策和法规——比如计划生育政策、养老保险政策、土地法规等等都直接体现了作为集权政府的强大权威。同时也可以通过重大事件的宣传来塑造整个乡村社会的民族归属感和自豪感,从而更加方便权力的深入,比如举办奥运会、世博会,比如发射卫星等等。
现代中国的大多数农村是较为开放的农村,随着外出务工潮和农民子女考学深造以及国家政策积极支持发展三农,国家政权的深入再也不需要借助于祭祀等宗教因素和社会等级结构的强化,反而是宣扬科教兴国和提倡社会公平、平等,所以权力的深入摒弃了旧有的着生点,运用了其他许多辅助因素。
例如,取消农业税这一政策举动,肯定解构了乡村社会关系的互动结构,新的乡土社会结构被更加利于现代化农村发展的因素所重构。由此看来,国家权力的深入,对于乡村社会变革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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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7-3 11:14: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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