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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娓11月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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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25 15:26: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杜赞奇《文化、权力与国家》
本书中,杜赞奇通过对满铁调查资料中几个华北村庄1900—1942的社会生活历史资料的实证研究,借助“文化的权力网络”的分析模型,考察了国家政权建设与乡村政治在20世纪上半叶的相互关系和流变,并且得出了政权现代化进程中“国家政权内卷化”的结论并简要论述了其影响。简单来说就是横向上试图理解乡村权力结构,纵向上试图发现中央政权与乡村权力结构的对话及变迁过程。其中分析两个关系,一个国家与社会的关系,一个社会内部的关系。书中几个关键概念,一是“国家政权建设”和“国家政权内卷化”,它们是理解国家与社会关系的关键。二是“文化的权力网络”。这个概念有助于理解社会内部,村内和村际关系。 “国家政权建设”指政权的官僚化和合理化、国家财源的扩大、对下层控制的巩固、对社会生活的进一步渗透等一系列互构的过程,“国家政权内卷化”指国家机构不是靠提高原有机构的效率而是通过复制或者扩大旧有社会关系来扩大其行政职能,国家权力扩张了,财政收入增加了,但是正式税收机关收税占财政收入的比例没有增加,榨取的那部分都流入了私人腰包里,而国家对此缺乏足够的控制力,国家权力的延伸伴随的是地方社会的进一步被压榨与破产,国家政权现代化建设也就只是部分的得以实现。这是一种不稳定的社会结构。
“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一书中如是说,乡绅是中国社会独特的文化现象。费老对乡土社会的描述是“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自治靠伦理,伦理造乡绅。”我也看到过有学者认为,与其说传统中国社会是“皇权不下县”的,倒不如说“国家的公共职能不下县”表达的更为准确一些。而在本书中,杜赞奇选择使用“经纪”一词来表达皇权对于基层的间接统治。杜赞奇把“经纪”分为“营利型经纪”与“保护型经纪”。“营利型经纪”是指在为国家政权服务,但是国家却不给他提供或提供很少的工资的人,所以这类人只能从求他办事的百姓身上寻找利益,就像是《叫魂》书中提到的小吏一样,没有足够养活自己的工资,只能想尽办法搜刮民脂民膏。“保护型经纪”是村社自愿组织起来负责征收赋税并完成国家指派的其他任务,以避免与“营利型经纪”打交道,这类经纪人追求的是声望而非金钱。
“经纪”这个概念是在权力的文化网络之中的。本书中的“权力的文化网络”依作者描述,文化网络由乡村社会中多种组织体系以及塑造权力运作的各种规范构成,“组织体系”,包括市场、宗教、宗族和水利控制等方面形成的组织以及各种非正式的人际关系网,如血缘关系、庇护人与被庇护人、传教者与信徒等关系;“塑造权力运作的各种规范”即是“文化网络”中的“文化”,是指扎根于各种组织与关系中为组织成员所认同的象征与规范,包括宗教信仰、相互间的感情、亲戚纽带以及是非标准。权力的文化网络正是要揭示国家政权深入乡村社会的多种途径和方式。
在种种文化网络的基础之上,杜赞奇详细论证了国家权力是如何深入社会底层的。权力的文化网络从整体性上更好地体现了传统乡村的社会结构和权力结构。文化网络不仅沟通了乡村居民与外界的联系,而且成为封建国家政权深入乡村社会的渠道。“权力的文化网络”的概念可以使我们避免一种二元论的两分法思维方式——将国家与地方社会看成一种简单的二元对立关系,或者是站在国家立场,对整个社会的基本面貌视而不见;或者将地方社会看成一个孤立的、静止的、凝固的传统社会,看不到国家与地方社会之间还存在着的复杂的互动关系。
以这个视角来看现在中国的基层治理,可以看出:乡政府的政治权力来源于自上而下的国家权力,其合法性基础包括两个方面:首先,是上级国家政权自上而下的国家权力分配,表现为一种制度合法性;第二,是通过提供公共产品、维持乡村秩序、进行乡村治理而得到基层农民的认可和承认,这表现为一种事实的合法性。制度合法性和事实合法性两者共同构成乡政府权力的合法性基础。村委会的权力来源于两部分,一方面是自下而上的通过普遍选举所产生的权力,另一方面更多的则是自上而下的国家政治权力的乡村代理权。代理权来自于乡政府的分配,合法性基础在于乡政府;而普遍选举出来的权力的合法性基础则是全体村民的承认和认同。国家和社会一直处于互动关系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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