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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训与惩罚》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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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27 16:2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福柯的《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一书主要讲述了不同时期惩罚方式的演进,其背后的逻辑是权力的生产和运作随着政治、经济、社会等方面的变迁而不断发生变化。首先是在集权化程度非常之高的君主专制制度下,酷刑和公开处决是经常被采用的刑罚方式,它既是一种司法仪式也是一种政治仪式。作为一种司法仪式,它不仅能够展示罪行,对罪犯的犯罪行为作出回答,还能通过逼供等手段获取事实真相,发挥调查手段的作用。作为一种政治仪式,它发挥的是政治符号的表达和象征作用,公开处决被视为君主对罪犯实施的报复,能够彰显统治者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公开处决由于其“用惩罚取乐的残忍”逐渐变得令人无法忍受,甚至出现了法律被颠覆、权威被嘲弄和罪犯变英雄的现象,因此18世纪人道主义改革者呼吁进行司法改革,他们主张减轻惩罚的严酷性,更加注重有效性和普遍性,监狱转变成为除了必须以死刑制裁的罪行外应用于一切违法行为的惩罚方式,成为行使现代惩罚权力的主要工具和场所。表面上看惩罚方式的转变意味着刑罚越来越人道化,实则它试图通过严密的规训技术和规范化监督不断加强对人的肉体和灵魂的控制,使人体在变得更有用的同时也变得更服从。规训是一种把个人既视为操练对象又视为操练工具的权力的特殊技术,通过一种精心计算的、持久的运作机制对人体进行具体的政治干预,试图在肉体中建立能力增强与支配加剧之间的聚敛联系。

        惩罚权力的强制的、肉体性的、隔离的神秘模式取代表象的、戏剧性的、公开的、集体的模式与特定的时代背景紧密相关。公开酷刑和处决的存在是一种生产制度的后果,在这种生产制度中,劳动和肉体没有在工业经济中所赋予的那种效用和商业价值,因而惩罚主要是为了发挥司法和政治功能。而步入工业社会和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后,人的劳动价值开始凸显出来,这时的惩罚手段开始追求功利、效用的最大化,它通过监视、检查等纪律手段不断加强对人的控制,旨在实现刑罚的经济和社会功能。

        惩罚方式的变迁意味着权力运作的逻辑发生了变化,从行使权力的主体看,刑事诉讼程序和执行判决过程都充斥着一系列的辅助权威,诸如精神病和心理分析专家、教育工作者、监狱服务人员都分享着合法惩罚权力。同时,权力的行使愈来愈隐蔽化,权力的效用也不断加强,在全景敞视主义监狱中,人们并不能辨别何人、何时在监视他们,他们始终是处在一种被监视状态中,因此他们也不断进行自我约束。最后,知识与权力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权力制造知识,随着权力取得进展,知识也取得相应的进展;但如果不相应地建构一种知识领域就不可能有权力关系,规训技术中包含着监视、检查等手段,检查把个体引入了文件领域,它可以形成关于个人的完整的档案,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对个人进行精细化的管理和控制。

        福柯笔下的现代社会是一个充斥着规训和监控的社会,权力通过细枝末节的管理的方式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从积极意义上看,规训和纪律的实施可以使得诸如医院、学校、军队和工厂等组织和机构管理更加科学和有序,提升管理的效率;此外,在发生瘟疫时,通过空间隔离、深入地监视和监控等规训手段可以有效阻断疫情的蔓延。但这样的规训社会也可能会导致“权力泛化”,人们始终处在监视状态之中,人的主体性和自由会受到束缚。尤其是在当今社会,随着科技化和信息化水平的不断提高,诸如大数据、人脸识别等技术轻而易举地就能对人们的日常生活进行监视,而这些技术资源基本上是由国家或互联网巨头企业所垄断的,如果不确定其实施权力的边界,则会导致个人的自主空间愈来愈狭小,因此必须要在规训和个人自由之间达成一种平衡,以实现秩序和活力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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