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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民主运转起来》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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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27 16: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使民主运转起来》这本书中,帕特南利用实证研究的方法,跟踪了意大利自1970年以来开展的地区试验,试图以此来研究制度变迁的过程以及揭示影响民主制度绩效的因素。

        在制度变迁及制度绩 效的研究上,一般都侧重从制度设计、社会经济和社会文化三方面进行解释。像达尔在《现代政治分析》这本书中,他将政治制度划分为多头制和非多头制,多头制一般对应的就是民主制度,非多头制对应的一般是威权或极权体制。达尔进一步指出,现代动态多元的社会更容易孕育出多头制,因为这样的社会能把影响力、权力与权威从任何单一的中心分散到各式各样的个人、集团、社团与组织,同时它还有利于促进民主观念的态度与信仰以及培养多头制的支持性政治文化,即使一个社会缺乏成套的这种社会的因素,却展现出影响力分散与支持性政治文化的两个特征,这样的社会也就是一个有利于多头制的社会,所以像达尔他就是从经济或文化角度来解释制度变迁的。帕特南通过对意大利地区改革的研究发现,公民共同体的解释力比经济发展的解释力更大,他利用社会资本理论来解释意大利地区制度的变迁及影响制度绩效的因素。

        为什么同样的地区试验在意大利南北方地区政府之间产生了明显的制度绩效差异?针对这个问题,帕特南给出的解释是,在意大利南部地区,政治生活以权威和依附的垂直关系为主要特征,这体现在庇护—附庸网络上,而在意大利的北方地区则存在着较多的横向关系网络和合作,互助、公民承担义务和信任等都是北方的显著特点,与同时代欧洲其他地方相比更多地超越了亲属关系的界限。因而,意大利北方地区较南方地区拥有更多的社会资本,这些社会资本影响了地区政府的“输入”与“输出”,因而造成了北方的民主制度绩效明显高于南方。

        这里的社会资本主要包括信任、互惠规范以及参与网络等,它们能够通过促进合作行为来提高社会的效率,社会资本的各个构成部分是相互依赖的,例如,公民之间遵守规范、产生互惠行为可以促进信任的生产,同时信任也可以通过参与网络传递和扩散,社会资本这样的特征意味着拥有较多社会资本的社会会形成良性循环,公民之间的信任和合作会不断增强,而对于那些社会资本稀缺的社会而言,则会陷入一种恶性循环。

        在意大利地区改革中,大部分民众都对改革持支持态度,民众对新设立地区政府的满意度远远高于中央政府,反观在我们中国,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呈现出“差序格局”的特点,也就是民众对政府的信任由中央到与他们联系最为密切的基层政府呈现出递减的状态。之所以存在这样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中国社会中,社会资本总体上是欠缺的,民众之间的信任以“厚信任”为主,即这样的信任建立在亲缘关系基础之上,同时,民众参与网络是不健全的,向政府表达自身诉求时往往组织化程度低,在公共事务的处理上容易陷入集体行动的困境,因而对基层政府的影响是有限的。在权威体制下,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是通过对地方政府施加压力来实现的,地方政府又将压力层层加码传导至基层政府和群众身上,然而,基层政府对民众的回应往往是匮乏的,这就造成了民众对基层政府的信任程度低。有学者就指出中国的政府信任和社会信任呈现出“反向”差序格局的特点,即社会信任是由近及远的,而政府信任是由远及近的,我认为社会信任和政府信任应该是一种互动的关系,所以我设想如果积极地培育以社会信任为基础的社会资本,建构民众之间的互惠规范和参与网络,进而有组织、有秩序地去影响基层政府的决策和行为,这样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基层政府信任度低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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