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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二月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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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 16:30: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规训与惩罚》读后感
米歇尔•福柯是20世纪法国最伟大的社会理论家之一,也是当代西方最具有批判性和挑战性的思想家之一,其思想新奇怪异,但又十分精辟。在本书中,福柯对权力作出了独特的分析,建立了一种微观权力理论,通过考察学校、工厂、医院及监狱等机构的演变和发展,将权力的运作模式具体化,探究权力与知识的关系,试图揭示现代社会的规训化本质。
一、惩罚的演变
本书开头分别引用了一次公开处决的报道和一份少管所的作息表,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处罚方式。两份史料相隔八十年,体现了西方的“惩罚体制在重新配置”。福柯使用了大量的历史档案和文献,考察了惩罚演变的历史:一是中世纪末和旧制度时期的酷刑,二是18世纪末的再现式惩罚,三是19世纪开始的使用现代规训技术的监狱。从原本对身体的摧残转为对人的自由的剥夺,惩罚变化的原因是复杂的。首先是生产和社会制度的发展,随着工业革命和资产阶级的兴起,劳动力和人的肉体在社会中显得更为重要;其次是随着社会的发展,民众开始排斥公开酷刑,“在人们看来,这种惩罚方式,其野蛮程度不亚于,甚至超过犯罪本身,它使观众习惯于本来想让他们厌恶的暴行”;最后是司法机构大量存在,相互冲突,造成了司法权力的混乱和低效。
剥夺自由而非摧残身体,这种新的刑罚制度不再试图以暴力的手段树立起某种道德条例或是社会秩序,而是通过知识阶层的运作将权力分解为各种技术性的东西,对人的身体和精神进行管理。它以制造温驯的身体为目的,对身体进行规范、训练和观察。要实现这种惩罚,需要社会不同领域的技术支持,在整个社会范围树立起一种权威,包括学校、医院、工厂等各个领域,让人自出生起就受到它的监督和规范,并将其内化为自我遵守的条例,使得人们不去探究惩罚存在的原因,而绝对遵从各种规范和条例,受罚时认为一切合情合理。而且,这种新的惩罚方式不仅在精神上使人感到痛苦,还包括了预防的成分。由于这种惩罚具有社会层面上的普遍性,它所针对的并不是具体的个人,惩罚的依据在于行为所引起的直接后果。因此,犯罪行为排除了偶然性,被放置入罪犯的整个生活背景之中,任何与罪犯有关的人,都有可能是造成罪犯产生犯罪动机的原因,因而所有人都必须自律,并同时承担监督和制约他人的责任,由此形成一张相互监督和制约的网络覆盖社会的所有领域。这一方面大大降低了社会管理的成本,另一方面,宣判惩罚的主体由个体或某一独立机关变为公众,使得当权者摆脱了残酷和不道德的嫌疑,将惩罚的实施归结为民众的共同意愿,而法官则是扮演了代表民众意愿,替民众宣判的角色。诚然,这种惩罚形式比对身体的毁灭更为有效,并且显得更为合乎情理。
正如福柯所言,18世纪刑罚改革与其说是出于“人道”和“仁慈”,不如说是精心计算的惩罚权力经济学或权力技术学。惩罚不再针对肉体,而是运用于灵魂。这种惩罚制度只是更委婉和隐蔽,它并没有消除对身体的控制,而且由于权力向社会各领域的深入扩张,其对人的身体和精神的惩罚和控制比以往任何社会都变得更彻底,更全面了。
二、全景式监狱
福柯明确提出空间是任何公共生活形式的基础,是任何权力运作的基础。空间和时间的控制和划分变成了一种基本的手段,借助于这种手段,知识和权力日益增强,并在整个社会范围内得以运作。本书中,规训权力成功的关键在于使用了简单的手段,包括层级监视、规范化裁决和检查,而这些首先建立在对人的空间进行分配、对时间进行控制的基础上。
无论是具体的规训技术还是全景式监狱的产生,都离不开对空间进行分配和控制。福柯在研究18世纪的医院与监狱建筑改革的同时,研究了英国思想家边沁设计的一种建筑,即全景敞视监狱,并将其认作是规训空间实施最有效管理的理想设施。“四周是一个环形建筑,中心是一座瞭望塔。瞭望塔有一圈大窗户,对着环形建筑。环形建筑被分成许多小囚室,每个囚室都贯穿着建筑的横切面。各囚室都有两个窗户,一个对着里面,与塔的窗户相对,另一个对着外面,能使光亮从囚室的一端照到另一端”。这是一种完美的规训场所,犯人在监狱中随时被监督,而犯人却看不到中心瞭望塔的人何时会进行监督。这种规训手段造成了被观察和观察的不对等,权力能够持续自主发挥作用,同时个体之间的无法交流使得集体的一些破坏作用得以消除。
权力全面覆盖时空和所有对象,深入入整个社会。它不再仅仅存在于封闭的建筑和机构中,而是无时不刻地操作着整个社会运行的方方面面。它最初与知识界联合起来生产各种规范,后来知识界也被它所制造出的规范所约束。整个社会在这种制度之下运作,人们活在各种冗繁的规范制度中,自出生起被强制灌输这种观念,被教导使用同一种对错标准,被告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当人们习惯之后,这些制度和观念变就成了一种社会共识,那些破坏这些制度的人将被视为对集体意志的挑衅。因而,福柯认为全景敞视监狱的规训模式是现代社会权力运作的一个缩影,在这种模式下运作的社会是一个全景敞视社会。全景敞视社会并不是意味着人们被集中到工厂、学校、监狱 或是军队里进行管理和训练而使身体变得越来越温驯,而是一 种以低成本和高效率的制度化管理方 式入侵整个社会的各个角落,对人的身体和精神的普遍而有效的控制,剥夺人的自主判断能力,对每个人提出相同标准化要求,让每个人尽量去符合制度而不顾个人的意愿。在控制人的行动和判断的同时,又制造了相应的违反制度的惩罚体系,使每个人在成为独立主体的同时又置身于社会的控制之下。
三、权力与知识
福柯认为权力和知识之间有着不可剥离的动态关系:通过在特殊的和地域化的场景中使用和建造知识,权力得以分布和实施,借助于知识,权力得以建立、保持和预设。全景敞视监狱的诞生依赖于近代科学和技术的发展,而且在其具体权力的运作过程中也借助了科学知识和技术,对规训对象的身体和行为在时间和空间上进行控制,观察记录其行为,以达到最好的规训效果。同时这种运作也促进了犯罪学、心理学、临床医学等学科的发展。可以说,知识和权利在这种情况下是相互依赖和相互促进的。工厂、学校、军队、监狱、医院等规训机构利用权力产出个体和知识,这些个体成为监视对象的同时也成为监视制度的实际执行者;而产生的知识不仅可以更加巩固这种制度,还可以帮助发现新的领域。
知识创造出一种标准化的价值判断模式,并作为一种主流思想在社会上发生作用,潜移默化的影响民众,使得规训的效果直接有效,并且持续地遍布整个社会。而知识份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其思想必然受到束缚,进而使得知识的发展受到限制。因此知识必须得到权力的支持才可以有效的发生,二者处于互相制约互相加强的状态。全景敞视社会需要知识为它找到前提和基础而得以存在,也需要知识去维持它的运作,而同时这些社会的规训机构也是产生知识的场所,规训化社会正是在这样的权力、知识关系上产生的。
福柯认为,近代以来权力运作机制中那种残酷的、暴力的、血腥的成分正在逐渐减弱,看似是“人性”的胜利,是更加“人道”的表现,但实际上这种新机制对人的控制并没有减弱,而是大大增强了。它借助于空间、知识,借助于一系列新的运作条件,不仅控制人的肉体,还控制了人的精神。权力借助于这种规训技术和战略,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使我们无时无刻不受监视和约束,形成了一个规训社会,而这种规训是日常的、内在的,隐藏在西方民主社会所标榜的社会运行模式背后。
福柯的微观权力理论揭示了在人们习以为常的观念背后隐藏的权力——知识关系的运作。这种权力无处不在,无时不在。那么在这样的社会中,人有没有可能摆脱受规训的命运?规训是否是人生存的必要基础?这不禁引起我们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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