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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婷十二月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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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8 10:26: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功利主义自由观与当今社会


摘要:自由主义在西方政治思潮中意义巨大,且始终占据主导意识形态地位。其思想的产生、拓展与变迁均离不开每一时代的推动和不同思想家的探索。19世纪晚期,英国著名思想家密尔开始关注社会存在的一系列问题,倡导功利主义自由观,并开始了以个人为本位的古典自由主义向关注社会福利改革和经济干预的现代自由主义的过渡。在他的代表性作品《论自由》中,鲜明展示了个人应当拥有的三种基本自由权利;且权利的行使范围必须以不侵害他人利益为前提。而回归当今社会,沉默的螺旋、乌合之众等现状同样值得思考。本文即针对上述内容进行简要分析,以加深对其思想的体会和理解。
关键词:密尔;论自由;功利主义自由观

自由主义历经几百年的发展,始终占据着社会主流地位。其本身及与其他思想的交流融合共同绘制了一幅丰富而激昂的图景。正如李强在《自由主义》中所表达的:“西方现代实际上只有一种意识形态,那就是自由主义。保守主义在本质上是要‘保守’自由主义的成果,而激进主义则企图以激进的方式实现极端化了的自由主义原则。”
古典自由主义崇尚个人价值,强调天赋人权,要求将个人自由的外在限制降低到最低状态;他们主张建立最小或者“守夜人”性质的国家,“管的最少的政府就是最好的政府”,对政府来说,其本职工作仅限于保护公民免受他人侵害,守卫领土安全;同时认为统治者应该获得被统治者的授权和同意,实行代议制民主,且民主亦应审慎推行。而到了19世纪晚期,面对自由资本主义所带来的经济与社会问题,古典自由主义开始向着新自由主义过渡。在这一阶段,密尔开始关注社会公正的问题,并提出了有限放任和国家适度干预、群己边界的不伤害原则等主张。其功利主义自由观不仅使传统自由主义思想发生改变,推进古典自由主义向现代自由主义的过渡,更在今天启发着人们的思维与行为方式,经久不衰。
一、密尔功利主义自由观的概括
所谓功利主义,可以被定义为一种实现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为指向的哲学学说。在《论自由》中,密尔“所要讨论的自由乃是公民自由或称社会自由,也就是要探讨社会所能合法施用于个人的权力的性质和限度”。
首先,在他看来,自由的适当领域,即个人应当享有的三大自由分别为:第一,良心的自由,是在思想、感想方面、在科学、道德、神学和信仰等问题上发表、表达意见和情感的自由;第二,个人志趣的自由,是自由制定个人的生活计划,发展自己的个性,按照自己的个性和爱好行动的自由;第三,无害于他人,个人之间相互联合的自由,如在经济、生产、生活各方面的联合自由。
“唯一实称其名的自由,乃是按照我们自己的道路去追求我们自己的好处的自由,只要我们不试图剥夺他人的这种自由,不试图阻碍他们取得这种自由的努力”,可见,人类追求的自由并非随心所欲,它们被规定在一定的范围内,体现着“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并存的状态。在个体的世界中,他人没有权力对自身所划定的圈子予以干涉;圈子的界限即由个人享有的三种基本自由构成,个体拥有且能够主动拓展。一个人行使自由权利的同时,以无害于他人权利为基础前提,既不干涉他人,也不允许受他人干涉;这样,每个人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为自己也为他人,才能共同在社会中营造一种“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之态。
其次,保护个人自由,对于个人幸福、社会的公共福利和整体进步都有极大的益处:第一,允许思想和讨论的自由,保护“异端”、保护少数,有助于保护真理,避免和纠正错误;第二,个性自由是人类的幸福因素之一。允许个性自由有助于人类智力和道德水平的提高、保护首创精神;第三,允许竞争自由、贸易自由和生产自由,也有助于社会的发展,满足人们的生活快乐。这也是《论自由》中的核心概括。
最为重要的是,划定群己权界、确定个人自由边界的原则主要有两条:“第一,个人的行动只要不涉及自身以外什么人的利害,个人就不必向社会负责交代……第二,关于对他人利益有害的行动,个人则应当负责交代,并且还应当承受或是社会或是法律的惩罚”。总的来看,密尔并没有对有损于社会公益的行动采取放任态度,在抛弃社会契约论、否定自然状态中的自由的基础上,身为社会中的一部分的人必须要为其行为后果负责。“我最后总是诉诸功利的;但是这里所谓功利必须是最广义的,必须是把人当作前进的存在而以其永久利益为根据的”。他始终将功利主义作为社会永不停歇的追求与目标,在强调个人自由不受他人干预的同时,强调追求个人自由的社会价值;并且,功利主义自由观身为一种哲学伦理学说,它要求人们不能不讲道德,因此也就有了对于法律、舆论的惩罚的运用;其生动体现着古典自由主义向现代自由主义的过渡;也展示着人类思想的熠熠生辉。
二、《论自由》中的代表性观点
(一)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的重要性
“说到发表和刊发意见的自由,因为它属于个人涉及他人那部分行为,看来像是归在另一原则之下;但是由于它和思想自由本身几乎同样重要,所依据的理论又大部分相同,所以在实践上是和思想自由分不开的”。
“如果书中有哪一句话最能揭示《论自由》全书的宗旨,那这句话就是:‘如果整个人类,除一人之外,意见都一致,而只有那一个人持相反意见,人类也没有理由不让那个人说话。正如那个人一旦大权在握,也没有理由不让人类说话一样。’”可以说,言论自由是密尔主张的最重要的权利。
“精神的内向性活动是人类的显著标志,言论是思想活动的外向性形式,因此,言论自由是一种精神的外向性活动的自由”。言论传达着人们脑海中的深层次观念,是思想意识的主要表示途径,其内涵丰富、形式效果也复杂多样。比如,哲学家们可以直接表达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小说家们也能够以反讽向社会发出不满。在《论自由》中,“密尔虽然没有就可以自由谈论的内容做出具体说明,但从相关论著中可以看出他所关注的言论自由指向的内容是那些关乎人类普遍事务的话题,主要集中在政治和宗教层面”[1]。“关乎人类普遍事物”,应该是与人类生活和社会发展息息相关的公共事务,且这些事物与人类发展联系密切,需要人类加以关注并做出努力。在这一公共领域,无论人们表达的内容是什么,都需要拥有最为基本的讲话、讨论和争辩的权利,得到法律的承认,同时不受形式条件的约束和惩罚。
个体的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是如此的重要,以致于它能直接影响到追求兴趣和独特的生活方式、个人之间相互联合的自由。一方面,“迫使一个意见不能发表的特殊罪恶乃在它是对整个人类的掠夺”,保证每一个人的发声之权不被侵害是文明、进步的发展与体现;另一方面,人们同样应该意识到舆论的威力;尤其是在当今的网络环境下,“沉默的螺旋”与意见领袖的巨大影响力又如何保障人们的言论自由。
沉默的螺旋所描述的基本现象是:人们更倾向于表达大部分人赞同支持的观点,且这一观点会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而逐渐扩散;当发觉某一观点无人或很少有人理会时(有时会有群起而攻之的遭遇),即使自己赞同它,也会保持沉默。因为背离社会的个人会产生孤独感,而个人经常恐惧孤独;对孤独的恐惧使得个人不断地估计社会接受的观点是什么,从而影响行为结果的选择。保持沉默、淹没自身表达观点言论的权利便可以得到解释。而在这个互联网快速普及的时代,意见领袖发表言论意见的影响则会使沉默的螺旋更加明显。他们人际交往丰富、影响力广,在人们的心中具有较高的权威,其所能带动的思想和言论往往会在无形中压制着那小部分的群体。因此,意见领袖在行使言论自由权利、描述事件、发表看法的时候,应该承担起自身的责任,做到实事求是陈述事实、理性辩证加以思考。而公民个人的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权利更应该在法律的界限内、在不伤害他人权利的前提下,努力维护。
(二)个性是人类福祉的因素之一
“生活应当有多种不同的试验;对于各式各样的性格只要对他人没有损害应当给予自由发展的余地;不同生活方式的价值应当予以实践的证明,只要有人认为宜于一试。总之,在并非主要涉及他人的事情上,个性应当维持自己的权利,这是可取的”。
在密尔看来,个性的自由是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的延伸。一个人只有获得最为优先的、成为独立个体的必要条件的精神言行方面的自由,才有可能发挥人的首创性、多元性,才有可能形成一种“百家争鸣”的氛围,促进社会的进步。社会因多样的个性而丰富多彩,这也说明个体与群体之间存在诸多差异。社会认同感促使着人们不断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加大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格格不入会孤独,但也许一群人狂欢的背后更是一个人的孤独。在当今社会,在乌合之众、沉默的大多数中,人们是否正在逐渐藏匿自己的个性,而表达出趋同性?在群体之间的氛围影响下,也许仅仅一个带头闯红灯的人便足以破坏已有的规则,使文明的维持变得不堪一击,那么促进人类福祉的因素究竟能否依靠柔性的个体个性?因此,我更倾向于承认保护个性是对个人自由权利的核心尊重,但是否能够以这一复杂多变的因素推进社会最大多数人的利益,仍然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三)社会驾于个人的权威的限度
“总之,一个人的行为的任何部分一到有害地影响到他人的利益的时候,社会对他就有了裁判权……但是当一个人的行为并不影响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利益,或者除非他们愿意就不需要影响到他们时,那就根本没有蕴蓄任何这类问题之余地”。总得来看,社会驾于个人的权威的限度都集中于“在合理范围内不侵害他人”,这也使得密尔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消极自由主张者。但从其对自由权利的划分来看,也能从中体会主动追求积极自由的影子。
探讨社会驾于个人的权威的限度,社会对个人拥有裁决权的情况,是否能和集体主义联系起来呢?在生活中人们会发现,个人利益或多或少会与集体利益发生冲突。当这些情况产生时,人们应该如何抉择呢?个体不能侵害他人的利益,但他人的利益能完全等同于集体利益吗?为着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可始终排除了极少的一部分人的利益,那这一部分人的利益又该如何实现呢?
基于此,我们应该达成的共识是,密尔所持有的功利主义与集体主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功利主义以增加个体、社会的幸福快乐为目标,集体主义则更倾向于增加荣誉感、持有大局观,它们所带来的快乐结果基于个性差异而有所不同。当个体自由与集体利益产生矛盾时,影响个体选择因素的也不只有社会权威,还应该考虑群体环境、群体心理和个人预期等多重因素。每一个体均有多样的利益诉求,但“凡主要关涉在个人的那部分生活应当归属个性,凡主要关涉社会的那部分生活应当归属社会”,且个人自由应当始终受到一定范围的限制和规范。如何平衡或衡量,也是一种艺术。
三、《论自由》中的总结与启示
在《论自由》第五章的内容中,密尔对自己的思想做出了简洁而明晰的总结:“第一,个人的行动只要不涉及自身以外什么人的利害,个人就不必向社会负责交代。他人若为着自己的好处而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对他忠告、指教、劝说以至远而避之,这些就是社会要对他的行为表示不喜或非难时所仅能采取的正当步骤。第二,关于对他人利益有害的行动,个人则应当负责交代,并且还应当承受或是社会的或是法律的惩罚,假如社会的意见认为需要用这种或那种惩罚来保护它自己的话。”阅读文章的内容,我们可以发现密尔在很大篇幅上均从古典自由主义的个人的立场出发,强调合理的、所属于个体个性的自由权利的不受侵害,但这些目标大都为了最大多数人的共同的善。它成为古典自由主义向现代自由主义过渡的桥梁,也在发展中不断与现实生活相联系,引起人们思考各种权利、行为选择的合理性,影响深远。至于在当今社会中产生的一系列对应的问题,则需要我们不断地关注、思考与探究,在法律界限内,哪些是我们永远不能放弃的自由;哪些是我们必须承担的责任;又有哪些是真正不可融合的利益。

参考文献:
[1]任思炜. 密尔言论自由思想及其批判[D].浙江大学,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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