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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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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1 17:14: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简论福山的政治秩序建构
S19201013王杰
关键词:福山在《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和《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从工业革命到民主的全球化》两本著作中建构了政治秩序的三个维度即国家建设、法治与民主负责制,并兼具长历史视角与全球化视野对多个典型代表国家的政治秩序建构进行了分析,对理解现阶段处于现代化进程的国家秩序建构具有重要借鉴价值。但不可忽视地是,福山提出的政治秩序建构维度并未将政党因素纳入各国政治变迁考虑中,值得进一步思考。
关键词:福山;政治秩序;政党;
类似于人类社会的进化演变,福山将政治制度也视为是一个不断进化的动态过程。这个动态过程具体体现为国家建设、法治与民主负责制三者之间的博弈。那么,国家建设、法治与民主负责制三者之间的关系如何以及未来的政治制度是否能在这三者之间寻找到一个均衡化的平衡点以实现福山所言的自由民主制构想呢?对于这些问题的解答需要首先对国家建设、法治与民主的内涵以及演变等作分别的探讨并结合历史经验予以总结与预见。
一、政治秩序建构的维度
第一,国家建设。福山笔下的国家建设更多地偏向于一种国家能力—国家有效运用掌握的资源完成特定目标的能力—的建设。查尔斯·蒂利指出“战争缔造国家,国家创造战争”,即战争是国家得以产生和发展的重要动力。从族团社会到部落社会到封建国家以及到现代民族国家的国家进化进程很好地佐证了战争是国家产生和发展重要动力的论点。而在这其中,伴随着国家产生和发展的是相关政治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如行政官僚体制、法治以及民主制等。这些制度的重要功能之一在于维持庞大的国家机器的运转,以保证国家职能的正常履行。以中国为例,中国早期国家建设主要源于战争。为实现有效的军事动员,增强国家的军事实力,秦国建立了全国范围内统一的行政官僚体系,让政治权力的运行进入规范化和制度化渠道,并实现了各级行政官僚对上负责的目标,保证了中央国家能够及时有效的汲取、分配资源实现目标。至于法治,更多的指向于建立一套规范权力运行的约束体系;民主制则强调对于民意的回应性,将国家建设的合法性建立在社会认同的基础上。对于国家构建的两个重要组件—法治与民主—的讨论稍后加以详细论述。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包括行政官僚制度、法律制度以及民主制度等在内的正式规则是强化国家能力建设的重要助推器,在某种意义上可以将国家建设视为各项正式制度的建立和完善过程。但在正式规则和制度之外却给非正式规范留有巨大的自主性建构空间,传统的群团社会和部落社会的血亲关系在国家建设过程中逐步蚕食各项制度建设和完善的阻碍因素。中国即使从两千年前的秦国开始即采用了韦伯所言的这种非人格化的行政官僚体系,但在具体的实践过程中往往会受福山口中的亲戚关系和互惠利他原则的影响,在正式制度外衣的掩盖之下繁衍出依附主义,逐步窃取国家权力和资源,阻碍甚至是让国家建设陷入倒退之中,由此陷入非人格化的行政官僚体制的运作与侵蚀国家能力建设的依附主义之间的张力之中,因此,未来国家建设的一个重要方向和目标即是减少以至避免依附主义对国家建设的影响。
第二,法治。法律是将社会共同认可的关于正义的规范予以确认的规则,因此法治的目的就是将这种关于正义的规则性确认予以实现。在政治发展过程中,法治进一步体现为对国家能力的制约与约束,防止国家权力的过度集中侵害社会自主性。这一点我们也可从每个国家的建设过程中可以找到对照。英国是典型和传统的法治国家。在从部落社会向封建社会过渡的进程中,涌现了诸多依靠战争以及裙带关系而建立在土地所有基础上的贵族和地主阶级。他们在封地范围之内享有高度自主性,因而如何保障土地上的庶民成为英国法治建立的一个重要来源。通过建立国王的巡回法庭,地方上的民众可以寻找国家法律的帮助以对抗地方领主的侵害。另一方面,作为中世纪盛行于欧洲大地的基督教也发展出了一套独立的教会法律体系并建立严格等级制度以制衡国王权力,保障教会利益。所以,这种关于法律的传统是之后英国法治的重要经验。但从中国来看,似乎这种法治的内涵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中国传统上建立的法治更多的是依法统治,但却将最高统治者排除在外,皇帝的意志可以也可以不随时随地的推翻依法统治,福山对于此的解释是因为中国缺少欧洲以及中东地区传统意义上的宗教。中国境内的宗教基本上沦为最高统治者的统治工具,而不是能够对最高统治者进行制衡的存在,因此,这种“依法统治”的概念一直延续至今。那么,如果以当前欧美国家的这种自由民主制为对照,中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将面临着如何将整个政治权力的运作纳入法律体系之中,而不存在这种某种政治组织高于国家法律的行为。因此,法治也是未来国家建设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组件。
第三,民主负责制。民主负责制即是将国家权力来源建立在人民大众的基础上,受到人民大众的制约与控制。民主最早可见于古希腊雅典的政治之中,此时的民主和欧美国家民主初建之时的民主有着重要的同质性,即只是少部分人的民主,真正的民主得到普及仍是于19世纪上半叶得以实现。这时的民主更多的与政党挂钩,政党通过制度化和组织化的渠道将普通民众吸纳成自己的支持力量,寻求对国家权力的掌控。同时,这种民主也同样赋予政党对选民的责任,需要满足选民提出的利益诉求。
二、政党与政治秩序建构
透视福山关于政治秩序的两本著作,不难发现其对上述三个维度即国家建设、法治与民主负责制着以大量笔墨,并在某种程度上视为政治秩序建构的决定性因素。但放眼世界范围不同国家的现代化与政治变迁进程,政党亦是政治秩序建构的关键所在。按照迪维尔热的划分,政党的来源包括内生与外生两种类型,而后者则在国家建设过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功能。纵观德意日等后发现代化国家,正是在旧有体制外成立了政党并把政党作为突破旧秩序和战胜保守力量的工具,才有了后发现代化国家的成功转型。
而更具代表性的是,自苏联苏共取得革命胜利并建立世界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后,通过组建政党来组织社会成为大多数国家的共识性选择。不妨简单回溯近代中国的现代化进程来佐证政党在政治秩序建构中的关键角色地位。按照现代化理论的理解,近代中国的现代化道路属于被西方国家用坚船利炮打开国门并拉进现代化转型轨道的“后发外生型”模式。正是这种“后发外生型”模式让近代中国的现代化道路面临着巨大挑战。一方面,不同于西方国家拥有经过数个世纪发展而形成的高度组织化的市民社会,近代中国却由于旧有整合机制的瓦解而新的整合机制尚未建立陷入了社会组织化困境。陈明明将近代中国面临的这种社会组织化困境概括为组织品质低劣、组织资源形态简陋和组织手段短缺的低组织化状态。梁漱溟则将称之为“缺乏团体组织”。但不论是低组织化状态亦或是“缺乏团体组织”,其实质均表明了国人的“分”和“散”的现状,难以通过缔造新的社会团体实现社会组织再造的困境。另一方面,突如其来的被动转型也让近代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即呈现出一种“总体性危机”状态,国家内部虽进行了数次救亡图存的探索,但不论是保守性改革、渐进性改良,还是激进的革命运动均未达到预期效果,摆脱民族危机。最终在多次失败以及西方国家的现代化经验启示下,组建政党成为实现社会组织再造和重建中国民族国家任务的共识性认知和选择。亨廷顿对此也指出,“对处于现代化之中的社会来说,所谓“建立国家”,部分地意味着创建有效地官僚,但更重要的还是要建立一个能够调整新集团参与政治的有效政党体系。”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国民党虽也是近代中国“组织化”话语和组党之风盛行的产物,然而国民党在位期间仍只是披着“党治”外衣而行“军治”之实,始终未能建立一个具有严密渗透性和强大内聚力的政党体系,渗透和辐射到社会底层以及社会各个方面,难以肩负领导中国现代化道路的重任,走向失败。对比之下,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即是一个具有鲜明的意识形态、严密的组织形态和明确的政治纲领等特征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并在领导社会革命的实践过程中将马克思主义政党学说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发展出了一套具有中国特色的政治整合和动员策略。在某种意义上,正是得益于政治整合和动员策略的娴熟运用,中国共产党方才领导中国社会完成中国民族国家构建的宏大目标,带领中华民族迈向伟大复兴之路。
三、总结
可见,福山所提的国家建设、法治与民主负责制对理解现代化过程中的政治秩序建构具有重要的启发性价值。但仍需以批判眼光看待,如同福山在苏联解体后提出的历史终结论,均不可避免地带有个体的局限性。因此,重要的是如何将其倡导的理论与中国实际结合,并根据实际状况批判性的吸收和发展,建构具有中国特色的政治学理论分析框架。
参考文献:
[1]福山,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M],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版.
[2]福山,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从工业革命到民主的全球化[M],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版.
[3]陈明明,党治国家的理由、形态与限度——关于中国现代国家建设的一个讨论[J].复旦政治学评论,2009.
[4]梁漱溟,乡村建设理论[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版.
[5]亨廷顿,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M].王冠华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版.
[6]王奇生,党员、党权与党争:1924-1949年中国国民党的组织形态[M].华文出版社,201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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