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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冉九月第一期读书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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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0 13:26: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达尔对理想民主与现实民主的解读
摘要:民主思想与民主实践在人类史上有着传奇色彩,民主的内涵也在此过程中发生了演变,对此如此有生命力的命题,笔者通读了罗伯特·达尔的《论民主》一书,深深体会到该命题的魅力。本书从民主的起源、理想的民主、现实的民主、民主的有利与不利条件等方面对民主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试图为世人提供一个民主指南。
关键词:民主,理想的民主,现实的民主
一、理想的民主
在民主的起源部分,达尔认为,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存在合适的条件,民主就可以被独立地发明出来和重新发展出来①。达尔认为,至少存在五项界定民主的标准,包括有效的参与、投票的平等、充分的知情、对议程的最终控制、成年人的公民资格。有效的参与,是指在政策被社团实施之前,所有的成员应当拥有同等的、有效的机会,以使其他成员知道他对于政策的看法。投票的平等,是指当人们就政策做最终决定的时候,每个成员都应当有同等的、有效的投票机会,而且,所有的票数应当同等地计算。充分的知情,是指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所有成员都有同等的、有效的机会来了解各种备选的政策及其可能的结果。对议程的最终控制,是指惟有成员可以决定议程如何进行,处理哪些内容(如果人们愿意介入的话)。成年人的公民资格,是指全体成年常住居民,或者,至少大多数成年常住居民,应当充分享前四项标准后隐含的公民权利。如果某个政治体制已经符合了这五项判断标准,那么所属人民绝对可以完全地获得政治平等的地位;如果政策制定过程符合了这五项判断标准,那么其政体下的公民可以完全地获得同等的政治参与机会。理想民主不仅限于程序,因为强势平等原则赋予公民以实质权利影响到政治权力和权威的分配,它是有影响力的分配正义;也不仅限于形式,它需要必不可少的制度与资源得到保障和正常运转②。
达尔认为,民主相较于非民主的统治,至少有十大长处:民主有助于避免独裁者暴虐、邪恶的统治。民主保证它的公民享有许多的基本权利。民主较之其他可行的选择,可以保证公民拥有更为广泛的个人自有。民主有助于人们维护自己的根本利益,只有民主政府才能够为个人提供最大的机会,使他们能够运用自我决定的自由,也就是在自己选定的规则下生活。只有民主的政府才为履行道德责任提供了最大的机会。在达尔看来,履行道德责任意味着我们只是在对各种方案及其后果作了周密的考虑、仔细的检查,然后才选择自己的道德原则,并且依据我们的道德原则作出决定。如果我们服从集体所做的决定(必然如此),如果民主程序使我们最有可能生活在自己选择的法律之中,那么,民主也能够使我们成为承担道德责任的人。民主较之其他可能的选择,能够使人性获得更充分的发展。(一个虽然合乎常理,但无法证明的论断)只有民主政府才能造就相对较高的政治平等。此外,现代民主还能够使现代代议制民主国家彼此没有战争,一个民主的世界会有望成为一个更加和平的世界。拥有民主政府的国家,一般会比非民主政府的国家更为繁荣。达尔列举的理由包括,其一,所有现代民主国家都实行市场经济,实行市场经济的国家更可能走向繁荣,因此一个现代民主国家就可能同时成为一个富裕的国家。其二,民主国家提高了人民的教育水平,而劳动力教育水平的提高有助于革新和经济增长。其三,通常民主国家对法制的支持更加强大,法院更加独立,财产权利更有保证,契约能够得到更有效的实行,而政府和政治家任意敢于经济生活的事情更少发生。其四,现代经济倚赖交流,而民主国家交流收到的阻碍要少得多,它们更容易进行信息的搜集、交换,而且不像在非民主政权下那样危险。
二、现实的民主
达尔在书中指出了大型民主国家需要的政治制度。例如选举产生的官员。宪法规定,公民选举产生的官员具有对政府政策制定的支配权。因而,现代的大规模民主政府都是代议制政府。自由、公正、定期的选举。上述官员都是在定期的、公正的、强制极为罕见的选举中选拔出来的。表达意见的自由。对范围广泛的各种政治事务,无论是官员、政府、体制、社会经济秩序,还是主流意识形态,都享有自由表达意见的权利,而不必担心遭到任何严厉的惩罚。多种信息来源。公民有权利从其他公民、专家、报纸、杂志、书籍、电讯等等那里,寻找替代的、独立的信息来源。此外,必须存在不受政府控制,也不受其他某个试图影响公众的政治信仰和政治态度的政治团体控制的、替代的信息来源,并且,这些来源都得到法律的有效保护。社团的自治。公民有权利结为相对独立的社团和组织,包括独立的政治党派和利益团体,以便实现自己的各种权利,包括民主政治制度的有效运行所需要的那些权利。包容广泛的公民身份。每一个在这个国家永久居住,并遵守它的法律的成年人,都应该拥有与他人同等的权利,拥有上述五项政治制度所必需的权利。这包括,在自由公正的选举中投票选举官员的权利,竞争选举性职务的权利,自由表达的权利,组织、参与独立的政治组织的权利,接触独立的信息来源的权利,以及大规模民主的政治制度有效运行所不可缺少的各种自由和机会方面的权利。
达尔提出了有利于民主的五个条件。军队和警察控制在由选举产生的官员手里。如中美洲,1948-1982年危地马拉、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出现的总共47个政府中,超过三分之二的政府是借助自由公正的选举以外的手段上台的(多数是通过军事政变);相比之下,哥斯达黎加由于1950年民主政府总统取消军队而成为这一地区民主的灯塔。民主的信念和政治文化。如果公民和领导人对民主的观念、价值和实践给予强有力的支持,那么有利于稳定的民主前景;如果这些信念和倾向落实到国家的文化中,并且大部分能够在代际之间传承,这就是最可靠的支持。换言之,就是国家拥有一种民主的政治文化,民主制度能够经受危机的考验。不存在强大的敌视民主的外部势力。如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和匈牙利受苏联干涉没有发展出民主制度。弱小的亚尔文化多元主义。达尔认为,具有相当的文化同质性的国家,极有可能发展和延续民主的政治制度;相反,一个国家如果存在亚文化的严重分化与冲突,这种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在市场资本主义与民主的关系上,达尔认为一方面市场资本主义有利于民主。其一,多元民主只有在那些市场资本主义经济占统治地位的国家中才能持久生存;它在非市场经济占统治地位的国家中不能持久。其二,存在上述这种严格关系的原因在于市场资本主义的一些基本特征使其有利于民主制度。相反,非市场化的经济有一些基本特征对民主的前途是有害的。市场资本主义中,经济实体是个人或企业,其主要目标是获得经济利益,且由于市场提供信息,他们可以独立作出决策而不需要中央指挥。由无数竞争参与者各自独立作出无数决策的经济体系能够以最高的效率生产产品和服务,维系规则和有序的市场制度。长期来看,首先,市场资本主义导致了经济的增长,而经济的增长又有利于民主制度。这体现在为互惠方案提供资源以减少社会和政治冲突;提供剩余资源以支持教育,培养有知识的市民阶层。其次,市场资本主义创造了一个庞大的追求教育、自治权、个人自由、财产权、法治和参与政府事务的中产阶级,而中产阶级是民主理想和制度的天然盟友。最后,通过把许多经济决策分散给相对独立的个人和企业,不需要一个强大的甚至专制的中央政府,非市场化的经济下则不然。
当然。达尔给定了一些限定。首先,经济增长并不仅仅存在于民主国家中,经济停滞也不是非民主国家所独有,经济增长和国家的政治体制之间没有关联性。其次,尽管民主仅仅存在于市场资本主义经济占主导地位的国家和地区,但非民主国家(如韩国)也同样存在市场资本主义,前述要素导致经济增长,并且市场经济反过来推动了民主化进程。如此,经济增长和市场资本主义对民主有利,但从长远看,它们对非民主政权是完全不利的。
另一方面市场资本主义不利于民主。其一,民主和市场资本主义被锁入持续的冲突中,每一方都在改变和限制另一方。由于市场资本主义自身的许多基本制度要求广泛的政府干预和管制(如竞争性的市场、经济实体的所有权、强制性的契约、防止垄断、保护产权);且没有政府的干预和限制,市场经济不可避免地会对一些人造成严重的伤害,这些受到伤害或预期将受到伤害的人将会要求政府干预。这就使得不受政府干预和管制的市场资本主义在民主国家中不可能存在。而如果一个国家中民主政治制度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市场资本主义的运行,那么市场资本主义也会严重影响民主政治制度的运作,换言之,冷箭射向两个方向:从政治到经济和从经济到政治。其二,由于市场资本主义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不平等,它将通过对政治资源的不平等的分配而限制多元民主的民主潜力。其三,市场资本主义对于把民主发展到多元民主的水平是十分有利的。但是由于它对政治平等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它对于民主超越多元水平的发展是不利的。
达尔将这五点总结为三个命题:第一,一个国家,如果拥有了全部五项条件,几乎肯定能够发展和维持民主制度;第二,一个国家,如果缺乏全部五项条件,几乎毫无可能发展民主制度,或者,即使它以某种方式发展了出来,也不可能维持。第三,一个国家,倘若民主的五项有利条件既非全部具备,也非完全缺乏,这时,民主带有不确定性,它也许难以实现,但绝非毫无可能。
在达尔看来,民主是一个未完成的旅程,因为民主面临着多方面挑战,主要有经济秩序、国际化的影响、文化的多样性与公民教育。在民主理想和民主现实之间已经很深的裂痕,会变得更难以弥合,会是民主的退化与没落。对此就需要一个民主制度重塑的过程,也就是把现有的民主制度转变成了高级的民主制度。而高级民主制度的成功,将会为世界上所有信奉民主的人提供一盏指路明灯③。
参考文献:
①[美]罗伯特·达尔.论民主.李柏光,林猛译.商务印书馆.1999 年版
②刘华云.政治平等与多元民主——达尔的政治平等观[J].学术月刊,2015,47(06):96-103.
③乔国香.对罗伯特·达尔《论民主》的解读[J].法制与社会,2009(29):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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