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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宝九月读书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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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6 18:20: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真实与再现的融合
                  ——读居伊·德波《景观社会》


不知不觉,时间已来到了九月底。过往的八个月,所直接经历的一切大多由信息包裹着前行,确定性的未知在网络空间传递着一切的可能性,我们所感受到的不确定性,“不是由于信息的缺乏,而是由于信息本身甚至是信息的过度而造成的”。故此,我想谈谈在网络时代背景下应如何看待德波的景观社会呈现出的新变化。
一、如何定义现实社会的景观
在这个时代读居伊·德波的《景观社会》是有必要的,即使我们没有完全生活在资本主义的语境里,景观却成功统治了所有人。当我们追溯回20世纪60年代的欧洲,德波还是情境主义国际的核心人物,面对资本主义社会内部的重重危机和巴黎青年日益高涨的反抗情绪,他提出了景观批判理论,即《景观社会》。《景观社会》几乎被视作情境主义国际的革命纲领。这场文化革命的参与者大部分是艺术家,他们利用德波在书中提到的“漂移”、“异轨”、“构境”等方法创作艺术,以此进行革命实践。后来,情境主义国际跟五月风暴合流,虽然两者没有明确合作关系,但不少团队成员包括德波,都走进学生运动中,而学生在街头呼喊的口号,在墙上张贴的标语,很多直接截取自《景观社会》。非常有意思的是。全书由221条短论构成,全是围绕“景观”的片断式思考。“景观原意为可视的客观景象,也意指一种主体性的、有意识的表演和作秀。”景观本身不带任何色彩,德波批判景观的缘由,来自当时资本主义社会显露出的新的操控方式。他说,资本主义社会已从生产阶段发展到景观阶段,日常生活被分离成景观,资本家从利用饥饿变成了利用物质的表征、外观来实现统治。
不难理解,20世纪下半叶的西欧资本主义社会渡过了生产阶段,而景观如何完成统治功能?德波认为,在本质上,景观制造了一种新的分离关系。这种分离关系和马克思的异化理论非常相似,并且它决定性地成为资本家操控整体生活的新谋略。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分离了工人与劳动对象,这个劳动对象包括产品,生产者之间的直接交往,以及本质,由此,在分离中将这个工人异化。德波认为当代资本主义进一步将劳动对象和其表象分离,就是说把物化关系景观化了。更重要的是,德波指出了另外三种分离,工人与产品,与其他生产者的直接交往,以及与非劳动时间的分离。非劳动时间的分离扩宽了资本主义的控制时空,这也是情境主义国际强调要在日常生活中革命的原因之一。类本质,根据马克思的原意,大概指人在劳动过程中表现出的一种自觉,能动性和自我意识。按照德波的说法,在景观社会中,相较类本质,资本家更加对工人的非劳动时间的控制。这是资本逻辑的新的殖民统治。资本家利用景观制造了一切闲暇生活的模式,例如看爆米花电影,去沙滩度假,逛名胜古迹……这让工人在闲暇时间,又默默受制于资本逻辑,本来可以发挥创造力的非劳动时间也充满了伪主动性和被动性。

二、面对景观与现实的分离
马尔库塞曾说道:“现代发达工业社会人们已经失去了想象另一种不同社会的能力。”伴随后工业时代消费社会而诞生的情境主义国际,面对景观社会对人的异化、景观本身对现实的架空,直指其要害并提出了以青年为主导的、破除景观社会的行动理论。而在同样的背景下,欧洲战后青年一代渴望揭露和批判异化的消费社会、压抑的工业文明,人们开始宣泄心中的不满,欲实现个性的解放。
如今随着科技的发展,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使景观的构建变得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多元。即人人都是景观的构筑者。以智能手机为主要媒介,以网络为主要平台的景观社会使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我认为影响景观的多元化主要有两点:一是网络的发展。二是制作景观的门槛降低。这也是为什么在移动互联网迎来了真正的景观多元化,因为过去的互联网没有实现参与门槛的降低,即智能手机的普及。我们的手机如今可以轻易制作出文字和影像这些景观语言。比如在微信上发一条动态,在抖音上发一条短视频,我们无形当中都在为这个景观社会添砖加瓦。在封闭单向度“景观社会”里, 由于缺乏系统外图像对系统内图像的批判,所以 这种批判只能寄希望于受众本身所具有的图像批判思维、一旦受众缺乏依赖于对图像语言掌握 基础之上的图像批判思维,剩下的就只有接受和被意识形态图像灌输的命运了。现在由于景观的构筑越来越便捷,来自社会不同视角的景观呈现出来。大众对于景观来说本身就缺乏对于图像语言的判断力,使得他们在这种环境下变得容易被利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通过景观的传播来达到自身的目的,这种情况越来越普遍。例如低俗文化的泛滥,突发事件后谣言的散播。这对于一个尚未完全掌握判断能力和逻辑思维的人来说是一场“降维打击”。
上文提到过景观多元化所带来的对个人思想控制和引导性,而这也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唯物主义强调“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的反应”,当物质社会朝着景观多元化发展时,我们的意识也随之变化。过去单一的景观所带来的是单一的思维,现在多元化的景观必将带给我们多元化的思维。个人的思辨能力将在这个多元化的时代得到迅猛的成长。
三、网络社会背景下景观的变革
在当下网络信息媒介快速发展的情景下,景观统治的建立是如此深刻的一次社会变革,它彻底改变了政府的管理行为。由于网络空间的虚拟性与符号性,塑造了网络社会中多重景观的出现。在人类历史演进过程中,每一时期的社会观念伴随历史车轮的转动被勾画出种种时代的路标。从传统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从工业文明到后工业文明,社会的重心由单一性的生产转向以消费性为代表的符号互动。随处可见但又遮遮掩掩的旧有偏见,对当前而言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的防范,甚至是早期审慎习惯的保留等等。这些因素阻碍着我们,使我们难以接受每天都在思考或证实的现实。这不仅仅使那些被统治者相信,就本质而言,他们仍然生活在事实上已经消亡了的世界中。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讲,那些统治者自身也时常为这种自相矛盾的感受而深感痛苦。他们开始部分相信那些被他们所禁止的东西,把它们当作残留的、仍然需要他们考虑的事实。这种落后的状态不会持续很久。作为文明的专制统治而走向末路当然不会是景观的最终命运。

“我们创建了自己的物的世界,一个大世界中的小世界。”在景观中学会迷失,是为了创造自己的“小世界”,而不断的冒险,则开启了通往不同经验的道路,那是一条非凡和奇异之路,这条道路也相对于熟悉和普通之路。在景观时代的平庸、支离破碎之中,迷失和冒险组成了一个不断寻求的世界,也正是在不断地寻求中,我们才得以成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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