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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红霞七月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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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0 18:52: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仪式过程:结构与反结构》读书笔记
维克多·特纳是象征人类学的主要代表人物,其对仪式过程和象征的研究对人类学产生了重要影响,有几部代表其学术理论观点的重要著作,如《象征之林——恩丹布人仪式散论》、《仪式过程:结构与反结构》、《戏剧场景及隐喻:人类社会的象征性行为》等书,这几部作品几乎涵盖了特纳最重要的几大理论观点,对仪式过程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仪式过程:结构与反结构》一书中。
特纳在《仪式过程:结构与反结构》一书开头就指出了摩尔根宗教研究的不足,摩尔根主要兴趣在亲属关系组织,虽然记录下了大量的宗教仪式,但还是忽略了对宗教的研究,他在《古代社会》中所表现出的对宗教的态度也可以印证这一点,“宗教理念发展之时,周围的环境是如此的遍布着重重困难,而且这些困难本身就是环境的内在性质所导致的。这也就决定了做出令人满意的说明性阐述几乎是不可能的。宗教有着想象和情感的特性,而且还与这些特性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再加上如此不确定的知识性因素,其结果就是所有的原始宗教都十分奇异怪诞,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达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而特纳认为,宗教与艺术一样是没有高低之分的,只不过有的民族使用的技术手段比我们的更为简单一些而已,宗教信仰和行为并不是对经济、政治和社会关系的奇异怪诞的反映,而是决定性的因素,帮助人们理解和感受这些关系,以及这些关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所以宗教信仰和宗教行为应该是研究的主题,尤其是对仪式的研究,正如特纳在书中所引用的一段话,“仪式能够在最深的层次揭示价值之所在,人们在仪式中所表达出来的是他们最为之感动的东西,仪式所揭示的实际上是一个群体的价值,是理解人类社会基本构成的关键所在。”
特纳的田野点在赞比亚的东部,主要研究的族群是恩丹布人,他们拥有众多的仪式,且为仪式进一步赋予了细致而详尽的象征意义。一是伊瑟玛仪式,指的是女人遭受了生育上的紊乱而导致的暂时的不孕或生下死胎,而恩丹布人将其归因为祖先灵魂和祖先阴影的干扰,所以举行此仪式来消除这种干扰。他们认为这种生育缺陷是由于母系祖先的灵魂作祟,因为恩丹布部落是母系氏族,孩子要以母系作为血统归属,但妻子在婚后同丈夫居住,这时母系祖先的灵魂就会惩戒她不要和丈夫走得太近,导致了不孕。治疗的过程中,就需要祭祀母系祖先的灵魂,让母系祖先息怒。其中仪式场所的设计都具有对立的二元象征的意义,如仪式地点与野外树丛两者之间,与伊利亚德所提出的“有序宇宙”与“无序混沌”大致相似等。二是双胞胎仪式,是针对双胞胎代表的旺盛的生育能力与双胞胎造成的母亲难产率提高、部落负担加重以及因此可能造成的孩童夭折、结构上的特殊(2与1的关系)及因此造成的继承关系的混乱之间的矛盾。尽管这个双胞胎仪式(Wubwang’u)是针对生育能力的过度而非第一个仪式中的缺乏,但这两种情况都非正常的,因此仪式中的神秘元素与混乱、狂欢的状态就代表了一种反结构,社会结构中出现的问题是难以抗拒的,因为总有不正常的现象发生,这些困扰在反结构的仪式中才能获得解决,这种治疗能让“生病的”结构好转起来,而不至于陷入崩溃。三是酋长登基仪式,这个仪式的通过性质更明显,新的酋长登基前,要在远离部落的森林小屋里居住一段时间,接着在正式仪式中,接受群众的辱骂和击打,而新酋长必须沉得出气去配合,只有他接受了这个考验,他才能被众人拥护去担任酋长,群众会为死去的酋长进行祷告仪式,然后新酋长登基。其中的含义有让新酋长接受取代或“杀死”老酋长的惩罚,并且在正式登基以前尝尝群众的厉害,防止其在上位后独裁专制,这也是对新酋长的考验,看他有没有毅力担负重任。这个仪式中,“分离”也是很明显的,新酋长居住在森林小屋,脱离了自己普通群众的身份,接着才能被赋予新的身份。在通过仪式中,出现了反结构的状况,酋长变成了罪人,弱者变成了强者,这是让群众对酋长心服口服的过程,这种反结构只是为了再次的结构化做准备。
一般谈到这本书,总要和范·盖内普的那本《过渡礼仪》联系在一起。毫无疑问特纳肯定并沿用了范·盖内普的仪式三段论:分隔——边缘——聚合,并将之进一步拓展为分离——阈限——交融,但是两个人的关注点和侧重点是不一样的,范·盖内普对仪式的阶段性分析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涂尔干社会静力学的影响,社会在他那儿是个不言自明的超自然实体,他更多关注的是社会内部的整合过程,不同的个体或者群体在进行了通过仪式后,融入了更大的组织中,自身的地位也得到了提高,从而成为了社会整体的一部分。涂尔干的二元论一直强调的是社会和个体的对立,仪式的三段论成为了社会整合的重要手段,社会依旧是作为一个整体完满的存在。而特纳更多的只是将甘热内普的仪式过程分析借用来,阐释他的社会观——社会是一个辨证过程:分离——阈限——交融。阈限和交融并非社会的形成和凝聚,而是社会发展的常态,分离、阈限和交融无处不在,并不只是某种仪式的阶段。社会的交融和社会的结构更迭出现,结构——阈限——交融——新结构,循环往复。在每一个社会,每一个文化中,每一种过去和现实的交织中,我们都能发现社会具有这样的结构与反结构的过程,这是特纳此书所要表达的核心观点。
最后,特纳这样解读社会:“社会是一种过程——一种辩证的过程,其中包含着结构和交融先后承继的各个阶段。”同意特纳所说社会是一种辩证的过程的观点,在这个过程中包含着结构和交融先后继承的各个阶段,阈限、交融、结构三者的出现就是为了使人更好的适应变化与发生危机的社会,维持结构的不断更新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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