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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玥六月第一次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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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8 20:28: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农民的终结》读书笔记
法国社会学家H·孟德拉斯就分析法国农民在现代化过程中经历的一系列变化时,写下一部力作《农民的终结》。本书以法国农村的现代化道路为背景,分析了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欧洲乡村社会的变迁过程。作者的观点是,传统意义上的靠着自给自足生活的农民正在走向终结,目前在农村从事家庭经营的是以营利和参与市场交换为生产目的的农业劳动者,这种家庭经营模式从本质上说是具备企业标准的,但它不同于我们平时所讲的工业企业,对比工业企业,它又有其自身的特点。正如李培林在译者前言中说的那样,孟德拉斯所说的“农民的终结”并不是“农业的终结”或“乡村生活的终结”,它既不是农村的终结,也不是农民这种职业的终结,而是“小农的终结”,是从传统的“小农”转变为“农业生产者”,更通俗地讲,这个农民的终结并不是要消灭农民这种身份的存在,而是要使农民转变固有的思想与意识,与时俱进,成为适应社会发展的新时代农民,使之赖以生活的乡村成为新农村,使他们赖以生存的农业为他们带来更多的财富,增加他们的收入。全书分为两大部分共七章的内容,论述了农民社会的变迁与变革、农业劳动者及其企业和社会。
一、农民社会的变迁与变革
第一章分析了农民社会变迁的力量和机制。早期欧洲是完全乡村化的,没有任何城市,后期随着农民和耕地的增加,工具、种子和技术都得到了改进,农业取得巨大进步,随着收获的逐步丰富,乡村社会也发生了变化。农民也逐渐开始出现社会分化,土地的价值也不再是农民自给自足的时候,土地便具有了经济价值,可以拿来买卖或抵押。但是尽管如此,传统和守旧仍是阻碍农民社会变迁的障碍。在正常时期,农民社会的变化是很缓慢的。一种新事物,只有当它不再是新事物,才能被农民所接受。导致农业社会缓慢发展的原因,绝不是个人决策的结果,而是一个长期的社会过程造成的,当一个人因为改变而受到了重重阻碍时,大多情况下会选择放弃。社会控制的整个系统都在迫使农业劳动者放弃去改变去革新,这其中涉及许多集体机制,这些机制在个人没有清楚地意识到的情况下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第二章主要论述了农民为了土地丰产,源源不断地投入劳动,对于时间农民缺乏应有的概念,他们通常是通过实践经验来感知时间的;第三章家庭和经营,传统的农业既不存在劳动分工,也不存在生产和消费的分离以及经济生活和家庭生活的分离,家庭与企业是重叠的,家长同时也是企业主,是家长又是学徒的师傅,一切经营的决定,都同时涉及到了家庭,家庭的生存和延续,依赖于经营的生存和延续,反之亦然;第四章美国成功培育出杂交玉米后,在法国农民社会进行推广,完成并不是很顺利,作者首先描述了几种现象,证明了虽然杂交玉米有着产量高的优势,但是很多农民却因为需要购买种子、施肥以及前期生长缓慢等原因拒绝种植杂交玉米,同时调查显示,年轻人更容易接受先进的技术与新鲜的事物,年轻人比长辈更加赞成采用杂交玉米。
二、农业劳动者及其企业和社会
从第五章开始,H·孟德拉斯开始论述农业劳动者及其企业和社会。第五章主要是阐述了法国农民在突然投入到持续不断的变化之中时面临的两种矛盾,也就是一方面还依恋着传统的体系,另一方面又受现代化的技术吸引,想要进入现代化生产体系中。因而,他们在不知道未来形势与风险变化的同时又做出了风险选择,所表现出的那种企业精神与风险意识,是值得钦佩的;第六章作者论述了农业劳动者的职业和状况,农业社会的经济状况是令人担忧的,农业是一种非常艰苦的职业,前景看上去并不良好的,且面临着日益恶化的危险,国家的农业补助金对于农业劳动者来说并不合理,农业劳动者们甚至无法承担市场自发性与盲目性所带来的损失;最后一章,不论是在法国的乡村还是城市,人们都要通过关心农民来赢得选民,农民承担着重要的政治责任,但却不能得到客观的经济收入,主要原因是此前的农业政策大多是按照政治和道德的要求来制定的,而并未考虑到经济上的要求,因而农业改革,在现实中遇到的阻力会非常大,这也体现了农业劳动者在国家政治上的影响。
孟德拉斯发现了一个根植于传统农民社会的矛盾是传统农民的理想与生产者的利益之间的冲突。随着农民社会的变迁与变革,农业劳动者开始思考如何处理生活和生产之间关系。农业劳动者们开始有了新的打算,他们为了投资而借贷,开始思考收益问题,农业收益成衡量一个农业劳动者是否成功的主要标准。为了适应新时代的发展,农民的家庭经营模式向企业化管理靠近,并且根据市场的需要进一步推进某项生产或引进新的生产。这时的农业劳动者已不同于旧时的农民,农业再也无法逃避劳动分工。农民变成了农业企业家,他们已经明确自己的社会角色学会运用经济学的原理来计划农业生产和投资,也就是法国农民完成的他们的现代化之路。
孟德拉斯预言了法国小农的终结,并且在法国小农终结之后转而迎来的是乡村社会的惊人复兴。法国的经验事实告诉我们工业化并非要终结农民这一职业也并非要终结所有农村村落而是要以工业化促进农业的产业化,以期实现农村与农民的顺利转型,实现现代化农民的终结,其实是终结过时的农业生产结构、消灭依赖传统耕作方式的小农,今天中国农村社会遇到的情况,法国在上世纪中叶已然遇到,因此,这本书对当代中国城市化与工业化带来的诸多农村社会与农民的问题很有借鉴意义,开始思考回到农村从乡村社会经历的变迁中探寻当代农村社会发展、中国农民实现现代化的可能路径。
通过孟德拉斯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到,法国政府在农业政策制定上有明显的导向即鼓励农民离开土地、支持土地集中和机械普及从而大力发展现代农业。反观我国,在中国实现农业现代化的过程中政府在政策制定上并没有明显的政策导向,尽管有许多的惠农政策,但很多对农业的支持政策在执行过程中也存在颇多问题。政府并没有为农业现代化、农民现代化创造一个好的政策环境,甚至现存的一些政策制度还常常阻碍农民离开土地。土地困住了大量的农村劳动力而不能生产足够的物质资料来满足这些劳动力的需要。因此要解决农村劳动力过剩的问题必须在现有的政策环境上做一些调整。农业的发展需要有可靠的制度设计和配套措施的联合推进,二者缺一不可,作为农业基础的土地需要进一步的制度优化,解决土地流转问题,向着规模经营转变,如何让土地发挥出最大价值,以充实土地权利,使得一部分进城务工的农民带着资产进城,并让另一部分留乡农民可以换来发展需要,改善农村生活水平的资金。国家需要进一步加大对农业的支持与保护力度,如何以财政支持、社会投资、农民参与来共同改变农业产业低效能、收入低的现状,如何加快新型职业农民的培养让农民依靠农业经营来发家致富等等这些问题,都是需要国家政策进行扶持与引导的;农业的经营体制需要创新,如何让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运行真正规范起来、强大起来并更具市场谈判力和竞争力,如何让农产品产后的储藏、运销、加工更加蓬勃发展起来,诸如此类的问题,都是离不开有效的政策保障和相应配套措施的。
转变农村社会的生产生活方式这是当前中国农村社会变迁中反映出的最为迫切的需求。农民大量外出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是农村社会生产与生活方式转变长期滞后的结果,除了农业生产效率低下导致了从业农民的普遍贫困化生活方式、公共服务的城乡差异也成为农民流动的催化剂。要知道,社会生产与生活方式是两个相互依存的事物没有农业生产的现代化农民生活方式的现代化也无从谈起。旧时候中国农村社会居住模式是与小农经济相适应的农民的聚居地与农田相距较近,这也是增加了农业生产的便利性。因而现在的农村增加了农民集中居住区但农民集中居住只改变了农民的居住状态,一方面,农民集中居住是农村生活方式城市化的要求与体现。很多外出务工农民返乡后一个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不适应农村的生活方式因为在农村没有那么便利的生活与配套的服务设施而农民集中居住为农村地区公共服务设施改善提供了可能;此外,农民集中居住有利于缓解乡村社会的凋敝与衰败,是农村空心化的有效策略。但是另一方面,农民集中居住扩大了农民与农田之间的距离降低了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便利性这就给农民集中居住后的生产方式提出了新的要求农村地区推进生活方式的变革实现乡村生活的城市化其实是一条比较实际的道路。农民问题的解决最终还是要在农村守土是中国农民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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