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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瑞瑞五月第一次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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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0 09:20: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读书分享会读书笔记

韦瑞瑞

自放假以来,我见证了疫情的逐渐好转,见证了青年们并不是“垮掉”的一代,见证了我国正在走向世界舞台中心。在这段时间里,我也有了很多的收获,比如:学会做了几个拿得出手的菜式、读了自己喜欢的书籍、煲了感兴趣的电影及电视剧、写了一些所思所想。本次读书交流会采用了十分新颖的方式——云读书,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读书分享会,相信会给我带来不同的感受。花会开,雪会融,我们也终将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再次见面。下面我来罗列一下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阅读书目:《叫魂——1768年妖术大恐慌》、《下流社会》、《低欲望社会》、《欲望与尊严——转型期中国的阶层、性别与亲密关系》、《万历十五年》、《关系与中国社会》、《谁在你家——中国“个体家庭的选择》、《人情与面子——中国人的权利游戏》等。但今天想与大家分享的是《《叫魂——1768年妖术大恐慌》,其作者是孔飞力教授。分享这本书原因在于两点:一是在上学期中,夏老师就对此书做过相关的知识传授,导致我对本书产生了浓厚的阅读兴趣。二是这本书让我对此次疫情中谣言的传播有所反思。
孔飞力教授于1990年完成其代表作《叫魂》,此书讲述了在1768年的康乾盛世之中,一股名为“叫魂”的妖术从江南开始兴起,仅用几个月时间,便席卷大半个中国,引发社会恐慌。那么何谓“叫魂”妖术?书中是这样表述的:“术士们通过对受害者的名字、毛发或衣物作法,便可以使之生病,甚至死去,并偷取他的灵魂与精气,使他为自己服务”。[1]作者通过极为细致的描述,将这场妖术运动刻画的令人生畏,作者生动的重现了这场恐慌是如何成为一场全国性运动。这次运动在百姓、官员和皇帝之间的几经博弈中落下了帷幕。这一切的原始起因于百姓日常家庭生活的纠葛,原本莫须有的案情被皇帝重重举起之后便轻轻放下,叫魂案件中所折射出来的是一场在所谓的盛世背景下,社会各阶层对待谣言的态度与看法。本书中对社会各阶层都进行了细致和深刻描绘:平民百姓对社会充满不安全感,纷纷寻求解决妖术与自我保护的方法,各地官员夹在百姓与皇上之间,一方面是对妖术运动的不信任,一方面又要接受皇上传达的命令对各地流窜的“妖人”进行追捕与审讯,皇上则是担心此次妖术运动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异族是否会威胁到其建立并巩固起来的大清江山。
一、平民百姓:谈“妖”色变
正如书中所描述的那样,这场妖术在中华大地盘旋,使得百姓们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妖术的牺牲品。虽说在乾隆年间,经济文化快速繁荣发展,但在这繁华盛世的背后,大量人口急剧增加并向下层流动,加上各地官员私自占有土地,非法积攒财富,不顾百姓安危,正是在这样的“盛世”背景下,社会财富分配不均加大了百姓们的生存压力。在这样的社会中,人与人之间充斥着不信任,社会仇视在每个角落不断蔓延,稍有机会就可能导致一场动乱。平民百姓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不惜去牺牲他人。尤其是处于最底层的阶级,比如在《叫魂》中,僧侣及乞丐便是最大的受害者。正是因为这类群体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被称为“外来人”,这种不稳定性使他们成为被怀疑与打压的对象。在乾隆时期,皇权高度集中,百姓没有获得相应的权利,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获得社会安全感,“以叫魂罪名来恶意中伤他人成了普通平民百姓的一种突然可得的权力”。百姓们没有能力去分辨谣言和真实情况,因为在科学技术不甚发达的大清时期,人们依旧对鬼神迷信不置可否。对待妖术运动时,不安全感加剧了百姓的紧张感,他们对待妖术运动的看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此,百姓在谈到妖术运动的时候,都表现出恐慌、忧惧,可以归结为,谈“妖”色变。
二、官员:无“妖”可捉
官员作为熟读圣贤书的知识分子阶层,不会轻易相信妖术运动。但是他们却处在两难境地,一方面是百姓的动乱会使社会动荡不安,另一方面是对皇帝的喜怒把握不清,稍有差池,便会使得官职不保。历朝历代官员们大部分通过科举选拔得以委任,清代各级官员在做官入仕之前都是饱读诗书的群体。他们原本就比普通百姓有着丰厚的经济基础,入仕之后又有着稳定的收入来源,人口的快速增长以及社会中的财富分配不均并未对他们造成深刻的影响。与愚昧无知、生活贫困的百姓相比,官员们不会轻易相信叫魂一事。但是处在特殊环境之中的他们担心这次恐慌会影响到其所管辖地区的治安,从深层次上来说,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官职与地位。因此无论是维护地方治安还是保住自己的仕途,妖术对官员们都构成了一种威胁,不得不谨慎对待。起初官员们认为妖术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为避免皇帝知晓叫魂一事,尤其要把叫魂事件所牵涉的人一一进行询问,对皇帝封锁关于叫魂一案的任何消息,将此次的叫魂事件局限在自己所管辖的范围之内。但是,妖术运动并没有像官员们预料的那样不了了之,而是犹如雨后春笋般不断蔓延,仅几月之余,便传到乾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为之大怒,惩罚隐瞒涉事官员,但归根究底,也只是担心异族会利用妖术事件威胁大清江山与至高无上的皇权。这场妖术运动便由一场家庭纠葛转而成为了刑事大案。对于官员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为了自身的利益,官场上争相“建功立业”,从原本对妖术事件的消极打压转而成为积极清剿。凡是涉事人员,都要进行询问,甚至屈打成招,逼迫僧人及乞丐招供幕后主谋。然而可笑的是,本就没有幕后主使,更别提“捉妖”可言。
三、皇帝:“妖”灭无余
对于皇帝来说,这次叫魂事件很可能会对他的皇权造成威胁。那么为什们这次事件对于皇帝来说要如此重视呢?归结起来还是源于皇帝内心深处的矛盾性。一方面皇帝希望自身的统治权力具有天生的合法性,但这种合法性却又不可以归咎为其民族特性,而是满汉所共有并能普遍接受的社会规范。另一方面又要宣扬这种民族特性,以显示自身民族的优越与种族传统的可贵,也就是其民族相对汉族更能很好地统治中国。因此乾隆便容易将原本普通的社会问题转化为政治问题,比如乾隆统治时期,文字狱便实施130起之多,空前强化,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皇帝相信在此次妖术事件背后,势必隐藏着凶险的异族政治谋反。正如《叫魂》书中所写:“弘历的反映是文化的,也是政治的”。[2]叫魂事件对于乾隆帝来说,本不是至关重要的,他也不会轻易相信有妖术之说,但对于其君权统治的威胁,不得不使他彻查到底。加之前期官员们为了自身的官职与地位,欺瞒不报,玩忽职守,更使得“敏感”的弘历在此次叫魂事件中嗅到危险的味道,加剧了他对汉族官员们的愤怒与猜忌。基于种种考虑,乾隆必须亲自指挥这场叫魂战役,对各级官员发布命令,在全国范围内发生的叫魂事件进行彻底调查。最终这场闹剧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再扑朔迷离,许多的冤假错案逐渐浮出水面,“所谓的叫魂妖术只是产生于无知又滋长与忌恨的一个幽灵。这不过是奸刁之徒利用民间恐惧逞其私欲的又一个例子”。迫于君主的威严,乾隆无施痛痒的处置了几个官员,并下令立即释放无辜人员。从皇帝既希望彻查妖术一案又表示不能抓捕无辜人员开始,这便注定是一场三层阶级相互博弈的“闹剧”。皇帝无疑是这场闹剧的最终获益者,如果真是异族利用妖术事件对大清进行反叛,皇帝也可以借机一律清剿,稳固其江山。倘若妖术事件只是一场闹剧,皇帝便可趁机宣告皇权至高无上,整顿官吏,加强中央集权。所以,这次妖术事件,必须“妖”灭无余。
总之,《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中作者对一个很小的社会事件进行剖析,揭露了君权与官僚、百姓之间的相互博弈,表面上这场社会事件是对妖术巫蛊进行消灭与围剿,实质上是皇帝在宣告君权的至高无上性。从短期来看,乾隆皇帝是这场妖术事件的“获益人”但从长远来说,人口的急剧增长与官僚们的无所作为、懒惰、欺上瞒下、满族官员汉化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这些问题犹如蛀虫一般腐蚀着大清统治基础,宣告大清江山终究走不到尽头。






参考文献:
[1]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M].上海:三联书店,2012:1.

[2]陆雨思.《叫魂》所折射的各社会阶层的心理状态[J].历史哲学,2014(313):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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